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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那样的美好
文/乌苏水上飘
我青春年少时，中学未完，便跟随更早闯关东的大姐夫，来到了抚远县抓吉乡，一个俗称二十五（公里）的村庄！
初到此地，一切还不太适应。一排排土草房，又矮又破。从压井里出来的水，一股土腥味，烧开了而且发黄，也不太好喝！
我跟着大姐夫，从喂马开始，学习农村的各项劳动技巧。每一样农活，都要求非常严格，不可马马虎虎。有的时候，过于严苛的标准，常常让我难以忍受，哭了几次鼻子。让我想念远在千里的家乡。
正是由于他认真负责的教导，我逐渐掌握了农村生活的基本技能。赶马车，铲地，打渔等劳动本领，在大姐夫的言传身教下，都学习得差不多了！为将来自己的独立生活，打下了基础！这一点上，永远要感谢他的！
在姐姐家过了两年，后来，在姐姐、姐夫的精心操办下，就在这个村子，我和一位姑娘结了婚！终于有了自己的小窝。永远也不会忘记，结婚那一天，我牵着她的手，从她们家出门时，她笑得特别灿烂。岳父母，却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多年以后，我笑她：你也不装着点儿！顾及一下你爹妈的感受！谁知人家轻描淡写地说，有那个必要吗？！好不容易嫁出去了！
初刚结婚时，条件有点儿差。两间摇摇欲坠的草房，前后窗户都是一层塑料布。每到春天，灶台就犯风，从灶坑门往回倒烟。满屋子的黄烟弥漫，呛得人难以忍受！到了雨季，房顶还漏雨，就买了一块大塑料盖在房顶上！由于年久失修，土墙实在支撑不起房顶的分量，慢慢地裂开一道缝隙，不得不用木头前后支撑起来！
那个年代，虽然日子很艰苦，依然很快乐。我们都很珍惜，懂得幸福要靠劳动来创造。就像燕子衔泥筑巢一样，一点一滴地经营着这个家！就在这个破房子里，诞生了我们的儿子，为生活带来了更多的乐趣！
最有意思的是，每到冬天，下完大雪后，家家户户都要上乌苏里江边捡柴禾！做饭和取暖之用！那时，基本还没有烧煤的。赶着马爬犁或牛爬犁，为了攒够一年的烧柴，一阵子就要忙个把月！
每天早上，天亮就起来，饮马，备草料，套好爬犁。吃过早饭后，就赶着马爬犁上路了！
出了南边的村口，马鞭挥舞，响声不断马蹄急。若是看见前方有爬犁的影子，那就更来劲儿了！抽上几下重鞭子，我的枣红马，四蹄腾空，马首高高扬起，在辽阔的雪野上狂奔起来。后蹄扬起的雪，常常落在我的脸上，生疼。
等撵上前边的爬犁，他们故意不让路，就得从旁边的软雪上踏过去，惹来一阵子大笑，便有纵马疾驰，奔上下一个目标。
马爬犁速度上比牛爬犁快，因此，跑的路程就远。能捡一些干的，直的好柴禾。我们就越过小黑鱼泡，到更远的大黑鱼泡去。有一回，我为了省事，突发奇想，就越过主航道，踏雪而行，到了对岸边上，出国来捡柴禾。人家是原始林子，从来没有人捡，随便靠个地方，很快就能划拉一大爬犁。这个捷径，被其他人效仿，更有甚者，跑到人家里面，偷回了松木。终于有一回，被老毛子发现了，潜伏在那里，把后去的牛爬犁抓住了！马爬犁灵敏，侥幸逃了回来。此事，引起俄方部门的不满，会晤交涉。把这些越界拉柴火的人员，一个个的严加处理。根据情节轻重，罚款和拘留。我理所当然的被罚了。此后，再也没有人敢于以身试法了！
从家到黑鱼泡，大约有十多公里的路程。马爬犁也得平均需用一个小时。老牛就得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等到了林子，寻觅到干柴，再一根根的砍倒。寻觅够载了！在林中直接装爬犁。装好捆绑结实。斧头往柴禾缝隙中一别，喊一嗓子：嘚儿，驾！我在后面，使劲帮着晃动下爬犁！马儿前腿一挺，后腿一蹬，爬犁底摩擦雪地，咯吱咯吱的，开始启程回家了！
往回家去，基本不用管，马都记得路！即使在天黑以后，走夜路都不会迷路的。根本不用百度地图啥的来导航！那个年代，也没有这个的！
那个年代，那个季节，那条路上，从早到晚，来来回回，长长得雪路上，从没有中断过爬犁的影子。犹似茶马古道上，络绎不绝的马帮，缓行在茫茫的雪原上。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那样的生活场景，已经成为了美好的记忆，存在我的脑海里。伴随我的青春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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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2-17 08:3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