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柿子树(散文诗)
◎晁佃荣
村口的柿子树,是本村地主家栽的,地主早就被打倒了,而这棵柿子树,却成了全村唯一的大树高入蓝天,树冠和投影,比一座宅院还大,粗壮的树干,两个人伸开手臂搂抱,手都很难握在一起,即便是一对谈情说爱的男女,男女同心,也只能楼抱着树干兴叹,柿子树的根高高地突出地面,盘根交错,当过八路军的老爷爷说,这树根上能坐一个排的兵。
每年树上的柿子由青变黄,早熟的红柿子被村民摘下来,熊瞎子舔手掌一样吃进肚里,有些红柿子悬挂在树梢无法摘到,终会有一天被风吹落,没有摔碎摔稀烂的,欢喜了树下的孩童,因此每天都有孩童围拢过来,找红柿子吃,沂蒙山的红柿子啊又软又香又甜,用手捏碎了烙进煎饼,红柿子一样红的煎饼,孩子们吃起来都格外高兴。
立冬之前,树上剩下的黄柿子,都会被地主家的后人,用长长的木杆或竹竿,拴上铁抓勺摘走,带伤的柿子连同一些完整的柿子被削光了皮,摆放在阳光下高粱秸帘子上暴晒几天,再捏成柿饼,紫红色的柿饼,上了一层白霜的柿饼,吃起来几乎能甜掉口中坚硬的牙齿;完好的柿子放进塞满桑树叶的水中,在温水里浸泡一夜,就没有了涩味,吃起来又甜又脆,沂蒙山的柿子啊,每年都甜透了沂蒙山人的心和嘴,赞不绝口,地主家的后人卖柿子换了很多钱也格外高兴,全村人都想念着地主的恩惠,村口的柿子树生长得更加郁郁葱葱。
忽然有一日,一个外乡人找到地主家的后人,出价一万元想把村口的柿子树买走,面对一万元钱,地主家的后人有些动心,外乡人见柿子树的主人犹豫不定,就开口又给加了一千元现金,地主家的后人咬咬牙,横下心,讨价还价,于是村口又高又大的柿子树,被外乡人两万元钱买走,从此后,村口再也见不到柿子树的身影,村里人路过村口,只能抬头望一望遥远的天空,柿子树的高大和柿子的香甜,年复一年,在村里人的记忆中逐渐消失,新出生的孩童没有见过村口的柿子树,长大了听传闻也只当是听一个美好的传说,柿子的香甜会化成汹涌的口水,被默默地吞进喉咙。。。。。。
2015年12月8日
作者简介:晁佃荣,1968年生,山东费县人。爱好文学、书画、收藏,均有作品发表。文学作品曾在《星星》、《农村青年》、《山东文学》、《参花》、《中国文学》等省内外报刊发表并入选《当代青年新诗一千家》、《齐鲁文学作品年展2014》、《2015中国诗选》等作品集。曾入编《山东作家辞典》、《中国书画家大辞典》当代卷、《新中国书画六十年》等多部辞书。中国国学研究会研究员、《中国书画家辞典》网站执行主编、《中华诗书画派》杂志(民刊)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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