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切换风格 注册 找回密码

人人论坛

发表于 2014-12-22 23:57: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潼河水 于 2014-12-23 00:52 编辑

文学的伤痕
                                  ——《人生过半再回首》系列之三

                                          潼河水


      文学与政治搭火,总会有许多足以置人于死地的火花。历史上,有许许多多的例子,同时在现代也不乏其例。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大地正直改革开放,人们的思想观念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社会制度也有所微妙的转型。恰在这时,我们被卷入变革的洪流之中。江苏徐州的《大风》、西藏的《拉萨河》等文学期刊砍掉诗歌版面,将我即将发表的作品婉约地退回,打入冷宫。紧接着,县公安局政保股对我跟踪、调查。短短两年,秘密或公开的找我五、六次。地点有时在家里,有时在乡派出所,有时在旅馆。在乡村,乡派出所派警员带队,身后跟着一位县公安局便衣,总会让人浮想联翩,生出许多猜测来。于是谣言四起,在极短的时间里像老鼠一样乱窜于穷乡僻壤。我在流言蜚语中惶惶不可终日。有一次,北京大学王颖等几名学生到泗洪采风,由我带队。我们深入深街老巷、乡间田野,找到多位民间艺人,请他们唱民歌、、讲故事。这些民歌和故事被收入了中国民间文学资料库。那次活动是由北大教授段宝林带队。活动的最后一天,我在县第一招待所见到了段老。他身架清瘦,言谈举止很有风度。我和他聊了一个多小时。还推荐我到北大作家班读书。但对于我这个家徒四壁的人,一切谈何容易。
      我的行踪仍被暗暗盯梢。那个身穿深蓝色上衣口袋上印着“某某拉链厂”的五十开外的特务早已在大学生入驻乡旅馆之前先期到达。想来可笑,此人还偷偷摸摸请我们五个人吃了顿免费的早餐。那是一个早上,下乡之前我请他们吃早点。吃过后,我问老板多少钱。老板说,付过了。我们几个面面相觑,都说没有付。我说,老板,没搞错吧。老板指着屋里说,人在里面呢!原来又是他。他向我招招手。花了几块钱,又和我“深切”地交谈了近两个小时。
     我记得最为可怕的一次,是在一个秋日的中午。走进乡党委办公室,那姓付的股长便和颜悦色地请我入座。现在想来有点请君入瓮的感觉。我小小的身躯完全陷入了软绵绵的沙发里。股长拿出我的一篇尚未发表的小说,说,你的这篇小说,有问题,你知道吗?我说不知道。他说,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摇摇头。好,我告诉你。他说,你这篇小说含沙射影,是对党极大侮辱,对社会主义极大不满。我很诧异,同时又伴随着恐惧。他说,你的小说里写了两个人物,一个瞎子,一个瘸子。而且,这对狗男女还私奔了。一个瞎子,两眼乌黑,没有光明;一个瘸子,行走不便,能走多远?你不是在影射这个社会是黑暗的吗?我们党的前途是渺茫的吗?如果有面镜子,我当时的脸色肯定吓得煞白。我的脑袋轰轰作响,好像有压路机驶过。但我马上定下神来,接着说,付股长,你说的没错,对于一篇文学作品,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作为党的干部,站在政治立场上,扣上这顶帽子无可厚非。但作为作者,我只想通过这篇东西,呼吁我们的社会都来关心弱者,同情弱者,体恤弱者。别无他意。你的帽子太大,使我受宠若惊。随后,我们又进行了针锋相对的辩论。最后,我解放了自己,战胜了对方。
      这些莫须有的东西,也许和一位调任县税务局当局长的原乡党委书记有关。因为,我们有过芥蒂。
      原来,帽子都是人为地扣上的,与政治无关。他们打着关乎国家关乎政治的幌子打你几棒子,甚至让你身陷囹圄,你逃得掉吗?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