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秋魂》（散文）】银杏叶

未遇

银杏叶
          文\未遇
  此刻，我隔着窗子站在教室走廊的尽头，南方的秋雨已经稀里哗啦下了好几场，一场秋雨一场寒，冬天刺骨的风随着深秋的脚步慢慢逼近。
窗子敞开着，光线洒进来带着几分冷漠。旧式的窗户虽然看着老气但有一个好处，两扇同时推开，你便可以看到外面更多的风景。瘦长的银杏树簇拥在一起，昨夜的一场雨，打落了无数的叶子，在我深度的睡眠里不知上演了几出离别。我没怎么见过这种树种，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每次和小伙伴从家去幼儿园，再从幼儿园回家的时候，总能遇到的那棵冠状硕大的老银杏，树叶也是这样的金灿灿，或许还更亮一些，就像酿酒一般，愈老愈有味道。扇形的叶子总能引起我们的好奇，不会刻意去摘取，我们只是在静静等一场雨。
  秋雨过后，沥青色的地面湿哒哒的泛潮，银杏叶洒落一地，铺得整个路面都是，金黄金黄，光线到达眼底，竟是那样的美丽，生命繁华和凋落的分界线似乎就在这。花上一些时间，几个人蹲在地上捡叶子，还会时不时地拿起来比一比谁的比较完整，谁的又比较特别。那时候的完美应该只是一种形式的圆满，因为小小年纪的我们并不知道完美是那么费力而又艰难的事。
  仅仅是围着一颗古树，我们也可以待上好一段时间，最后自然是高高兴兴地拿着颇丰的收获回了家。有的叶子把它藏在书里，有的则把它垫在床上的棉毯下，若是被家长发现了估计还会骂上几句，但是丝毫不影响心情。孩子最弥足珍贵的耐心好像都用在这了，忍着好奇心等上几天，时间一到就迫不及待地跑去翻书，掀棉花毯。许是水分没有擦干的缘故，原本金黄的树叶变得乌黑乌黑，脉络也模糊了，无法辨清。轻轻一碰，便支离破碎。为此，还伤心了好一阵子，又跑去问别的朋友究竟怎样才能保证它的色泽。这件事我重复了好几遍最终还是没有成功，不知道是我没弄清楚步骤，还是他们告诉我的方法有误......这些疑问伴随着年龄的增长，记忆的淡忘，无疾而终。
  这一刻，我习惯的拿起手机，将窗外这一排银杏摄入我的画面里，仅仅是这样的定格在强大的时间面前也显得很无力，试图抓住点什么，最后却失去了缘由。是季节，还是时间，让人变得这么无力，这么渺小。
  秋天的风声越来越响，飘落的树叶越来越多，堆在地上厚厚的一层，偶尔看到几个撑伞同行的人走过，没有停下脚步，踩在叶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现在大概没有人再会欣喜地蹲在地上捡了吧，大抵最后化为春泥护花，或是视为枯枝残扫入学校的垃圾桶，结局有很多，但不会是我钟意的那一种。
  隔着窗子望去，我好像看到了从前的模样，臃肿的秋衣穿在身上，嘴里还不停地嘟囔嫌太丑，蹲在地上的样子像个圆滚滚的小球，但那时候的我们都很快乐，就是现独自现在一个人回想也能笑出声来，这种感觉很奇妙。此刻虽是深秋，三件以上的衣服穿在身上是绝对接受不了的，宁可冻得寒颤，也不愿失了风度。就这样倚在窗边，两手插在上衣口袋里羡慕回忆里的样子。羡慕那个时候最直接的动作，最纯真的表达，最真心的笑容，最用力的仰望。就是站着，也是一处生机。如今，年龄虽青春，心态的步伐已变得十分缓慢。一点点的磕磕碰碰也叫人难受心慌，积攒已久的勇气丧失减半，掩在人群里的侧脸，落寞而倔强。
  失去永远比寻找容易得多，但也沉重得多。在寻找出路，寻找机会的过程中，你失去了什么，朋友？亲人？亦或是最初的自己？
当寻常的夜晚降临，你坐在镜子面前往脸上涂抹一层又一层的时候，你还会不会因为记起一件小时候的事儿自然的微笑。但你烦躁不安，夹烟抽起的时候，你还会不会想起小时候在田野里吆喝的声音，那些人有没有因为你，因为岁月而流失，而永远的再见。
  深秋就在一片片树叶的回旋飘落中来了，秋天的颜色看得人伤感孤独，也让人容易想念那段最遥远的日子。冬天，银杏树将会光秃得只剩枝干，而来年开春，新芽萌发，生命力再一次绽放。而我们，生命只有一次，没有轮回。现在长发飘飘，步履匆匆，不停地奔走、穿梭，你能否无悔无憾地面对繁华落尽后的孤寂，看似漫长无期的距离，但时间总会带着你一步步往前走，只愿那时的你安心坦然，像这静美的落叶，轻盈不自失。

天下一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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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之晓白

秋天属于落叶。银杏叶特有的颜色和形状给童年的笔者留下了深刻的记忆。笔者在回忆年少时捡拾树叶和制作书签的场景的同时也感怀生命的轮回。文中表现了笔者对秋情秋物的感怀，也表达了笔者对岁月和秋天的悲情。文字流畅，感性。

未遇

东之晓白 发表于 2014-12-12 20:40
秋天属于落叶。银杏叶特有的颜色和形状给童年的笔者留下了深刻的记忆。笔者在回忆年少时捡拾树叶和制作书签 ...

谢谢东之晓白老师的点评，很开心自己的文字能得到认可。